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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南史书涉及侬智高问题的几点质疑
来源:农氏网     作者:农博学 (修改后稿)     上传时间:2017-6-12 22:37:12   点击数:8939

  越南原叫交趾,史称:“汉既定南越之地,置交趾剌史,别于诸州,令持节治苍梧”(1)是为交州,其下共辖九郡,其中有个交趾郡。三国初承汉制,以士燮为交趾太守。宋廷于开宝八年(975年)封丁姓为“交趾郡王。”980年黎桓夺丁氏政权,1010年李公蕴取代黎氏建立了李朝,开始成为一个独立封建政权,称交趾国。公元1164年改为安南国,1802年改国号为越南。我反复阅读《侬智高研究资料集》,(2)其中有转载越南史书涉及侬智高问题。我认为有以下质疑:

 

  一、把广源州和傥犹州不分开。
  越南河内民族大学教授黄良著《越南历史上的侬智高》说:“……在越南历史上广源被称为傥犹州。”(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491页)。
  据中国历史,广源州管辖范围,分为三个时期,三种情况。公元976年侬民富未率领八州二峒内附前,广源州管辖范围,“黎朝时的广源是今高平省的富和、广渊各县”。(3)不包含傥犹州;据《宋会要辑稿•蕃夷五之七三》载:“开宝九年(976年)正月,‘邕州上言得广源州酋长坦绰侬民富状,言管内左江溪峒七源州状称’:广源州、武勒州、南源州、西农州、万涯州、覆和州、温州、弄州、古拂峒、八耽峒凡十首领以岭南日伪命诏敕十首来献,愿比七源州内附,输赋税,为思琅州蛮蔽塞,不得通。愿朝廷举兵诛思琅州,使得比内属之人,诏授坦绰侬民富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兼御史大夫,上柱国,仍令广南转运使除道以招来之。”(4)宋廷接受内附,成为中国领土,作为邕州辖羁縻州,在这十州峒中,广源州为首州,其他州峒首领均受广源州首领的节制,所以北宋元丰中邕州知州刘初称其为“广源道”。(见《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49)。这时的广源州(道)也不包含傥犹州,顾氏《读史方舆纪要》卷112说:“广源州北与傥犹州、安德州接界。”证明这一段时期广源州(道)和傥犹州是区别开的;侬民富逝世后,由于受交趾统治者的压力,广源州(道)有的小州峒首领向交趾纳贡,屈服服役于交趾,《宋会要辑稿•蕃夷五之六一》载:“自交趾窃据而州多服役之。”《涑水记闻》卷十三载:“交趾赋敛无限,州人苦之。”(5)广源州(道)是中国领土,其民中国人民,邻近的傥犹州知州侬全福护国救民,责无傍待,他跨越傥犹州,到广源州(道)发动组织各小州峒摆脱交趾的残酷统治,维护中国领土完整,回归大宋。《梦溪笔谈》载:“广源州者,本邕州羁縻。天圣七年(1029年)首领侬存福归附,补存福邕州卫职。”(6)宋廷又给他兼任广源州(道)首领。从此傥犹州才属于广源州(道。)
  综上所述,公元1028年以前,广源州和傥犹州是区别开来的,因此,“在越南历史上广源被称为党犹州”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

  二、黄良又说:“侬智高……出生地是广源州石安县将近乡板银村(现在是高平省和安县光荣乡板银村)。”(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491页)。看中国方面的说法,
  《宋史•广源州蛮传》说:“初,有侬全福(一名存福或存勋)者。知傥犹州。其弟存禄知万涯州,全福妻弟侬当道知武勒州……其妻阿侬本武勒州也。转至傥犹州,全福纳之。”
  中国侬芸青著《傥犹州是侬智高出生地的考察》说:“综上史料考证。傥犹州(今靖西县湖润镇坡州一带)是侬智高出生地。”(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213页)。我认为侬芸青说的依据比较充足,因为侬智高是侬全福之子,侬存福当时是傥犹州州长,侬智高出生年代1015年傥犹州不属广源州道,是广源州(道)邻近州•《壮族通史》1988年版第751页说:“傥犹州在今靖西县东部”。1039年侬全福被交趾王派员掳杀,侬智高为反对交趾侵略,雪杀父之耻。《宋会要辑稿•蕃夷五之六一》说:“……奔雷、火峒,复据傥犹州。”用“复据”二字。说明侬智高反回他的出生地故乡广西靖西县,他是堂堂正正中国人《宋史》卷二《狄青传》载:“狄青在驳斥余靖等主张借交趾之兵来镇压侬智高时,明确的说这是一种‘假兵于外以除内寇’的作法,‘非我利也’ ”。(7)既是“内”就是指侬智高是中国人,因此,黄良没有找出依据,就说侬智高出生地是越南高平省和安县,把侬智高当作越南人,这是不准确的。

  三、说侬智高约1024年生或1039后出生不符合历史事实。
  [越南]黄良著《越南历史上的侬智高》说:“侬智高约出生于1024年……。”(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491页);[安南]黎则著《安南志略》卷十五说:“(交趾)李大王大怒,举兵掳全福及子智聪以归。其妻阿侬嫁交趾商人。生侬智高。”(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213页)。据《宋史•广源州蛮传》载:“宝元二年(1039年)交趾于掳杀侬全福有幼子智聪,并攻占广源州。”如果这样阿侬1039年后才改嫁交趾商人,1039年后才生侬智高。
  在中国也有人说侬智高1025年出生,矛盾很大,[中国]侬芸青先生看出有问题,他著《关于侬智高出生年代》(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215页)他找出很多史证,否定侬智高在1024年或1039年后出生,他已谈到的我不再重复,我还补充一件史证。
  《大越史记全书》载:“1039年,李太宗皇帝亲自为将,领兵打存福。1041年侬智高返回占领傥犹。帝遣将领攻打,生擒智高回京师。1043年遣魏征至广源州,颁智高都印,封为太保。”(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486页)
  交趾皇帝1039年已杀侬智高父存福,但交趾鞭长莫及,治理不了广源州,所以对侬智高就不杀,不但赦罪,反而赐广源州如旧职守,还加上雷、火、频、婆四峒和思琅州由智高管辖。1043年颁都印封智高为太保。
  如果按越南黎则的说法,1039年全福被掳杀后,其妻阿侬改嫁交趾商人,1039年后才生侬智高,如果这样,侬智高最早是1040年生。1041年得一岁被掳不挨杀,仍任广源州知州,1043年得三岁被交趾王封为太保。这能符合逻辑吗?因此,黎则说交趾商人父1039年后生侬智高,侬智高是交趾人,是牛头不对马嘴的。

  四、说“陈曙率领宋军进攻广源,侬智高率领交趾军抗击入侵者;1048年狄青等人,率领宋仁宗的两万军队到广源,宋军最终被击破败。”没有历史依据。
  [越南]黄良著《越南历史上的侬智高》说:“当由陈曙率领的宋军进攻广源时,侬智高率领交趾军抗击入侵者。”(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492页)请看中国史书的记载。
  《宋史》载:“皇祐四年(1052年)四月,广源州蛮侬智高反。
  五月乙朔,智高陷邕州,遂陷横、贵等八州,围广州,壬申,命知桂林州陈曙率讨智高。
  六月庚辰,改余靖为广西安抚使知桂州。命同提点广东刑狱李枢与陈曙讨智高,广东转运钤辖司发兵援之。丁亥,以狄青为枢密副使。………。
  冬十月丁丑,智高入宾州。甲申,复入邕州。
  十二月,壬申朔,广西钤辖陈曙击侬智高,兵败于金城驿。”
  《太平治迹统类》载:“陈曙恐青独有功,乘青未至,以步卒八千犯贼,溃于昆仑关,其下殿直袁用等皆遁。青曰:‘令之不齐,兵所以败。’己酉晨,会诸将上堂,缉曙起,并召用等三十二人,按所以败亡状,驱出军门斩之,沔、靖相顾愕然。”
  中国史书记载,陈曙部队和侬智高部队交战,有时间有地点,都在广东的广州附近和广西宾阳县、邕宁县一带,陈曙部队没有进入广源州,侬智高部队都是中国贫苦大众组成,侬智高从来没有率领交趾军跟宋仁军队打过仗。因此,说陈曙率领宋军进攻广源,没有史实根据。
  黄良又说:“1048年,狄青,刘庆、张忠、石玉和李义五虎将(FiVETigers),率领宋仁宗的两万军队到了广源。此时,宋军已追到了黑峰山区,在段红玉将军的率领下侬智高的军队把宋军包围在山顶上。
  宋军在王怀女和穆桂英两位机敏的女将军,被派到广源去援救狄青,但失败了。
  狄青化妆,并秘密率领他的军队到侬智高及其军队扎营的邕州要塞。他的计划被支持侬智高的人民揭发,宋军最终被击败。”(见《侬智研究资料集》第492页)
  据《大越史记全书》载:“天感圣武五年[1048年],侬智高以勿恶洞叛,命太尉郭盛溢,方交战,天地晦冥,俄而雷震洞中,其酋长体皆磔裂,举洞惊骇,智高降。”(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487页)
  1048年,郭盛溢率领交趾军队和侬智高军队打仗非常激烈,这一年侬军那能又同狄青率领二万宋军打仗,而且还打败宋军根据《宋史》,狄青的一生,只有在1052年下半年至1053年上半年到岭南一次,带着尚方宝剑镇压壮族起义军。于归仁铺(南宁市五塘)指挥宋军打一次胜仗。其他年代他未到过岭南。因此,黄良说1048年狄青等人率领宋仁宗的两万军队到广源,这说法是没有历史依据的。

  五、说侬智高是首先划定国家边界有功劳。
  [越南]王雄说:“侬智高是首先划定国家边界有功劳的人,由武珥和狄青代表两个朝廷在板芬村(石安县德龙)划定以北望河的一段为界。侬智高做了一件23年后李常杰重新做的事。”(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488页)
  看中国史书的记载,司马光《涑水纪闻》载:“熙宁八年(1075年)交趾政权李常杰率兵入寇钦、廉、邕诸州,残忍之至,民死者十万余人。被虏妇八万余口。”
  [中国]《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三九》载:“……元丰二年(1079年)十月十三日,广南西路经略司言:‘交趾归所掠二百二十一人。’宋神宗马上就坎下驴,诏令‘纳之。废顺州以其地畀交趾。’”
  《宋会要辑稿•蕃夷四之四0》载:“……元丰七年(1084年)宋神宗指令广西经略司派遣提举左江都巡检使成卓等人与‘南平使’黎文盛等定地界。”交趾李常杰率兵掠夺中国是1075年,按“侬智高做了23年后李常杰重新做的事。”那就1075年减去23年,即1052年侬高划定以北望河的一段为中国和交趾的国界。
  侬智高在1052年四月在安德州(今广西靖西县安德镇)起义,攻陷邕州,沿江东下包围广州57天不克,当年底退回邕州,1053年旧历元月十七日在归仁铺(今南宁市五塘)和宋军大交战,侬军失败退入特磨道(今云南省广南县、富宁县)。1052年侬军和宋军打很多仗,侬智高那里有时间到交趾北望河去划国界;狄青是宋军一个大将,枢密使(国防大臣),他一生只在1052年下半年至1053年上半年带尚方宝剑下一次领南镇压侬智高起义军,打仗非常紧张,他那里有时间代表宋廷和交趾武珥在板芬村(越南石安县德龙)北望河的一段为国界。
  交趾政权李常杰1075年入寇中国烧、杀、掳、掠、扣留中国人质,逼使宋神宗割广源州(道)给交趾换人质,对中国他是犯了滔天的罪行。王雄说:“侬智高做了一件23年后李常杰重新做的事。”这是严重歪曲历史,也是对侬智高最大的诬蔑。

  六、说1053年宋军和侬智高军队在越南重庆县的北望河附近打仗不符合历史事实。
  [越南]王雄著《太保侬智高——史书、口碑、遗物与思考》载:“……当时邕州经略使孙秀又贪得无厌,强迫老百姓在北望河淘金,苦难连绵。侬智高突然进攻,又有内应,动员了以前瓯越族来响应,因此发展迅速。攻广州城不下,形势不利,智高派梁珠回升龙求援。皇帝下诏派遣指挥使武珥带兵援救。史书载,此事发生在1053年10月。实际上,前年夏初青黄不接的时候智高动兵。李朝已增兵边境。官军到了那吕村时,阿侬和囊琴留守城。囊琴主张(李朝)官军迅速接应智高,但阿侬持怀疑态度,决定(李朝)官军加强城池的保卫,坚守朋江右岸,左岸则总动员民兵决战,这点使我们更清楚为什么武珥按兵不动。由于智高没有援兵,在边界那边的鬼峒吃了败仗。史载,这次战斗智高牺牲了2200人,将领也是军师心腹黄师宓及以下57人死阵,尸横遍野。这时正是洪水季节,在北望河上混战,浑水加上血。囊琴跃入河中参战,被敌人生擒失综。智高靠千里马龙驹(传说是龙附身而生的马)带他飞过河,遇到母亲、将领、妻兄、随从,才知道母亲主张不让(李朝)官军支援,智高很怨,大声道:‘您说得不对,该吃屎’。……这些地方是智高不断受伤的地方,这些地方坐落在智高撤军的路线上,今为广和县智草乡境内。……当智高退兵到奇神山驻军是,曾致函请求会见武珥,武珥口头答道:‘告诉他(指侬智高)——译者)想去那里随他便,住在这里我很难处理’。这样,智高向居住在金法岭(那干)的母亲密报,全家人出走,把太保印留在神山顶。村老们护送侬智高经过自己的盘地,沿着边界到同巫(高平省保乐)。……。”(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487、488页)
  [越南]黄俊南,黄良著《一些有关农智高历史的资料》载:“……为了解除危机,避免两广地区陷入农智高之手,宋朝以狄青为主帅,派五员大将。20万兵马讨伐农智高。
  由于双方力量悬殊,狄青在贵州(今贵港市)归仁打败了农智高的军队。农智高的军队已经后退十里,农智高的57名将士阵亡。农智高的军队(9)回到了家乡广源,然后立即派人回京师报告请求朝廷救援。
  得到消息,李朝选派大将武二为殿前指挥使带领2万人的军队前去救援。
  癸巳年(1053年)秋季,大雨倾盆,连绵不断。农智高的军队已经在属思琅(现在是重庆县)的北望河畔集中力量,以与宋军展开血战。……战斗进行得很激烈,双方相持不下,没有分出胜负。洪水上涨,阻止了敌军向河流左岸的农智高军发动进攻。
  癸巳年(1053年)7月14日半夜,不料河水突然退了,使得敌军利用这一机会突破了农智高军队的战线。农智高只好经弄愿(现在的广渊)撤军,以回到象勤、那虑(现在的和安县)
  由武二指挥的朝廷军队已经到达了广源,但没有来得及参加战斗以解救农智高的危机。所以,就按兵不动以观事态的发展?
  癸巳年(1053年)10月农智高只好边战边退,剩下的军队秘密离开家乡打游击。”(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250、251页)
  中国方面的记载:
  [宋]司马光撰《涑水记闻》载:“皇祐四年四月,智高悉发所部之人及老弱尽空,沿江而下,凡战兵七千余人。五月乙巳朔,奄至邕,珙闭城拒之,城中之人为内应,贼遂陷邕州,执珙等官吏,皆杀之。司户参军孔宗旦骂赋而死。智高自称仁惠皇帝,改元启历,沿江东下。横、贵、浔、龚、藤、梧、康、封、端诸州无城栅,皆望风奔溃,不二旬,至广州。……
  五年正月,青至宾州……。于是勒兵而进,步骑二万人,或说侬智高曰:‘骑兵利于平地,宜遣人守昆仑关,勿使度险,俟其兵疲食尽,击之无不胜者。’智高骤胜,轻官军,不用其言。青倍道兼行,出昆仑关,直趋其城。智高闻之,狼狈发兵出战。戊午,相遇于归仁铺。青使步卒居前,匿骑兵于后。蛮使骁勇者执长枪居前,羸弱悉在其后。其前锋孙节战不利而死,将卒畏青令严,力战莫敢退者。青登高丘,执五色旗,麾骑兵为左右翼,出长枪之后。断蛮军为三,旋而击之,枪立如束,蛮军大败,杀获三千余人,获其侍郎黄师宓等。智高走还城,官军追之,营其城下。夜营中惊呼,蛮闻之,以为官军进攻。弃城走。明日,青入城,遣裨将于振追之,过田州不及而还,智高奔大理。……先是,智高筑宫于特磨寨,及败,携其母、弟、妻、子往居之,闻诸族俱叛,惶惧,留其母及弟智光、子继封于特磨寨,使押衙一人将兵卫之,智高自将兵五百及其妻、六子奔大理国,欲借兵以攻诸族。”
  [宋]彭百川撰《太平治迹统类》载:“……翌日,遂进军,青将前阵,沔将次阵,靖将后阵,夕次昆仑关。黎明,整大将旗鼓,诸将环立账前待令,乃发。而青已微服与先锋度关,趣诸将会食城外,即归仁铺为阵。戊午,贼悉其众列三锐阵以拒,官军执大盾、标枪,衣绛衣,望之如火。及战,军稍却,右将开封孙节死之,贼气锐甚,沔等惧失色。青起,自执白旗麾蕃落骑兵,张左右翼,出城后交击,左者右,右者左,已而右者复左,左者复右,贼众不知所为,大败走,侬智高走趋邕州,王师追捕五十里,捕贼斩首二千二百级,其党黄师宓,侬建中,侬智忠并伪官属,死者五十七人,生擒贼首五百余人。智高夜纵火烧城遁,由合江口入大理国。”
  [明]郭棐撰[万历]《宾州志》载:“……皇祐五年,春正月,宣抚使狄青元宵夜破昆仑关。已未大败侬智高于归仁铺,广右悉平。”(10)
  谢祖萃修,莫炳奎纂[民国]《邕宁县志》载:“归仁铺[金通志]在县北三十里,宋皇祐中狄青讨侬智高。,阵于归仁铺,大败之。”(11)
  黄旭初修,岑启沃纂[民国]《田西县志》载:“仙家山,县西十里平吉村,面山高可百寻。宋代剿侬智高,于山颠筑营垒驻兵,与智高相持。今遗址尚有,详古迹类。”(第55页诸山)(12)
  《田林县志》载:“皇祐五年(1053年)正月,侬智高于邕州战败。二三月间余部退至乐里、潞城、定安等处筑营盘抗宋。(13)
  《富宁县志》载:“皇祐五年(1053年)夏,宋军追侬智高至特磨(广南、富宁地区),战乱数月。至冬,侬智高撤离广、富地区,义军家属也逃往贵州及大理国内避难。”(14)
  《广南县志》载:“皇祐五年至至和二年(1053——1055年),侬智高在宝月关(今杨柳井乡宝月关行政村公所驻地)设立公署,建有瞭楼三间
  至和二年(1055年)宋朝廷派杨文广,杨元卿,萧注等率兵进入特磨道采取剿抚兼施的政策。利用壮峒兵丁攻打起义军,起义军寡不敌众,侬智高率部分将士离开特磨道。”(15)
  [中国]田承学撰《英雄泪雨向东流》载:“……宋皇祐五年(1053年)正月中旬,侬智高决定放弃邕州,退守特磨。侬智高的母亲阿侬和弟智光,子继封,继明,先经田州至特磨峒,收集余众三千人,准备重新起兵。
  侬智高派侬智会率部西进安德照阳关一带扎营,防守特磨南部。
  侬智高则率部经田州,田林和宝月关、阿科一带扎营,防守特磨北部。
  特磨东部的富宁剥隘一带交通要道,则由阿侬、杨梅、侬大、侬二分别防守。
  特磨的中心地区宝月关和特磨寨,由侬夏卿、侬三等防守。
  西洋是保卫保月关的要道,由侬平和侬亮防守。……
  宋皇祐五年十一月,宋军大批援兵进入西洋。侬智高和侬夏卿、阿侬等领导分析了形势后,为了减轻特磨人民的灾难,决定主动停战,秘密撤军,让宋军早日回去,给人民休养生息。这一决定,在当时的条件下是十分正确的。但是,义军主动停战撤退后,宋军却疯狂地反扑,屠杀侬姓与起义军家属。约有五万多幸存者纷纷随义军退入大理国,有的逃到贵州避难。
  义军分为三路退入大理国,《涑水纪闻》说:‘智高自将兵五百及其妻、六子奔大理国’。侬智高离开特磨后本想在马关一带驻扎,以便来往特磨探望家乡。但宋军将杨文广尾追不舍。侬智高才进屏边、蒙自、个旧、元阳、绿春、江城、普洱等地。……
  跟随侬智高到老挝、泰国定居的也至少有二万人。成为壮族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灾难和大迁徙。”(16)
  根据中国历史,省、县志记载,侬智高起义军,从1052年4月至1053年12月,进攻、撤退路线都不经过越南的重庆县、和安县、保乐县,智高和阿侬根本没有机会到越南朋江、北望河一带活动,所以,越南王雄、黄俊南、黄良等写侬智高、阿侬在北望河一带做几件事,是靠神话传说来写,纯属虚构,令人难以置信。

  七、说侬智高在1053年派使梁珠到交趾王求援,越南史书互相矛盾,中国史书无记载。
  《越史略》载:“癸巳,崇兴大宝五年(1053年),宋伐智高,使梁珠乞师,诏以殿前指挥使武珥为招讨使以援之。是月宋狄青败智高于归仁,智高奔大理国。”(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43页)
  《大越史记全书》载:“癸巳。五年(宋皇祐五年)春正月十日。狄青帅三将兵。至邕州归仁铺。智高出拒战。为青所败。走十余里,其复心将黄师宓。与其下五十七人。死于阵。宋所追杀二千二百余人。智高焚城夜遁。冬十月,智高使梁珠来乞师,诏指挥使武珥,将兵摇之,狄青破智高。智高奔大理。”(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47页)。
  以上两本史书记载不同。《越史略》说在1053年春正月智高使梁珠到交趾乞师;《大越史记全书》说1053年冬十月。智高使梁珠来乞师。诏指挥使武珥。将兵摇之。
  《越南简史》在《封建集权制度时期》一章载:……癸巳年(1053年)正月,智高让士卒过上元节时狄青命士卒穿便服,越过昆仑隘,突然袭击智高。智高慌忙率军拒敌,被狄青击败,逃往云南的特磨寨(按应为道一一译者)然后派人向李朝求援。李朝没有接受。宋朝派遣军队到特磨,捕获智高母亲、弟弟及其子。智高逃往大理,终于止。“(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364页)。
  “李朝没有接受”这样,李朝跟本没有得派武珥率军援救智高。
  越南国这三本史书,对派兵援救侬智高问题,有三种不同的记载。
  中国史书有侬智高欲向大理国借兵的记载,例如,《涑水记闻》载:“侬智高闻诸族俱叛,惶惧,留其母及弟智光、子继封于特磨寨,使押衙一人将兵卫之,智高自将兵五百及其妻、六子奔大理国,欲借兵以攻诸族。”我没有发现中国史书有侬智高向交趾乞师求援兵的记载。
  [中国]李干芬著《侬智高到大理国的几个问题探讨》载:“侬智高在归仁铺战败,匆忙撤走……当时,交趾近在尺咫,侬智高为什么不到交趾求援,却舍近求远到大理借兵?可能是由下面几个原因决定。”(此略)(17)
  越南有的历史学家,他们也已察觉,本国的一些史书,对涉及侬智高问题的记载是经不起推敲和检验,所以也采取部份措施。
  [中国]范宏贵撰《侬智高的国籍和民族成份问题》载:“最值得注意的是越南社会科学委员会编著的《越南历史》(越南社会科学出版社1971年出版)对侬智高问题完全避开不谈。”(18)不搞以讹传讹,这点是讲究客观的体现。
  (此文资料来源,主要从《侬智高研究资料集》中,有针对性、有系统的加以综合归纳,谁是谁非表答自己的意见。)
  
  (新写的稿,未上网登报刊。)
 
  注 解
  1、《汉书•地理志》。
  2、《侬智高研究资料集》范宏贵主编,广西民族出版社2005年11月。
  3、《舆地志》越南史学出版社1960年出版,越文本,(见《侬智高研究资料集》第366页)。
  4、《宋会要辑稿》[清]徐松辑   中华书局出版1957年11月。
  5、《涑水记闻》[宋]司马光撰,邓广铭、张希青点校,中华书局1989年9月第1版。
  6、《梦溪笔谈》[宋]沈括。
  [嘉庆]广西通志,[清]谢启昆修,广西师范大学历史系中国历史文献研究室点校,广西人民出版社1988年9月第1版。
  7、《宋史》[元]脱脱等撰
  中华书局1977年11月第1版,成书于1345年。
  8、《太平治迹统类》[宋] 彭百川撰,南林张氏采辑善本汇刊,文物出版社1992年2月木板刷印。
  9、原文误为宋朝军队。
  10、[万历]《宾州志》[明]郭棐纂修抄本。
  11、[民国]《邕宁县志》谢祖萃修,莫炳奎纂  民国二十六年(1937)铝印本。
  12、[民国]《田西县志》黄旭初修,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岑启沃纂,铅印本,台湾成文出版社影印。
  13、《田林县志》田林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广西人民出版社  1996年12月第1版。
  14、《富宁县志》富宁县志编纂委员会编,云南民族出版社1997年12月第1版。
  15、《广南县志》广南县志办编,中华书局版 2001年9月。
  16、[中国]田承学撰《英雄泪雨向东流》原载《边陲文艺》2002年2期。
  17、[中国]李干芬著《侬智高到大理国的几个问题探讨》原载《广西民族研究》1985年第1期。
  18、[中国]范宏贵撰《侬智高的国籍和民族成份问题》 原载云南大学《西南民族历史研究集刊》1980年第1期。
 

农博学 2015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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