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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斗土豪
来源:农氏网     作者:农贡贤     上传时间:2020-7-8 8:00:10   点击数:362

  从前,有个名叫钱俊的书生,由于一心苦读诗书,经济入不敷出,家里无米下锅了,去向土豪胡大图借米,遭到胡大图的奚落。胡大图还编了个顺口溜,冷言冷语阴阳怪气地讥讽钱俊:“读书一摞摞,没有米下锅。我书无一本,粮多仓胀破。”

  胡大图不给借也就罢了,还要冷嘲热讽一番。钱俊一肚子怨气,耿耿于怀。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机会总是有的。每年秋后,民间的婚嫁、过满月酒和入新居等宴席便接踵而至了。去赴宴,少不了要封红包、送礼品祝贺。如果是结婚的,要在红包上写“贺仪”,还要写明贺金多少钱;如果是去贺小孩满月酒,就要写上“月仪”,有的小孩满一百天也要办酒席,那么,就写“蕉仪”、“粉仪”等等。要是不写清楚,人家亲家拒绝收受你这个不明不白的封包,让你十分尴尬。

  以前,胡大图每逢去参加宴席,总是去找钱俊帮写封包。钱俊认为是邻里乡亲,不但畅快答应,还不收他的笔墨钱。如今胡大图去找他,可没那么好讲了。胡大图去找另外的书生,他们自从听到胡大图的顺口溜后,知道胡大图瞧不起读书人,也不愿意帮他的忙。胡大图没办法,只得又去找钱俊,给他赔不是。胡大图还说,如果钱俊帮他写封包,加倍给润笔酬劳。钱俊见胡大图低声下气央求,最后还是答应了。但钱俊又说,我这里没有书桌,还是让你趴下,用你的背脊当书桌写字,胡大图虽然知道钱俊耍他,但也无可奈何,照办了。

  胡大图这回偿到没有文化的苦头了。于是,他给儿子胡小图请来个先生,教他读书识字。开学了,先生按从易到难循序渐进地进行教学,每天教一个字,第一天教“一”字,第二天教“二”字,第三天教“三”字。胡大图的儿子也和他爹一样“精明”,到了第三天,他对父亲说:“爹,我学会了,辞掉先生吧!”

  听儿子说学会了,胡大图非常高兴,也不想多花钱,就这样辞掉了先生。

  原来,胡小图觉得读书是那么容易,心想:“不就是加多‘一’笔吗?同样,在“三”上多加一笔就是‘四’,在“四”上多一笔就是‘五’了,……如此类推。”胡小图犹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满心欢喜。

  不久,知府太爷姓万名一过五十大寿生日,请胡大图赴宴。胡大图要儿子写封包。胡小图想,不就是一万零一笔吗?于是,就一笔一笔地写起来。然而折腾了大半天,还没有写完一万零一笔。胡小图不免抱怨起来,说:“知府大人的名字笔画多,真难写!”

  坐在一旁的老娘怕误事也着急了,忙给他出主意,说:“你一笔一笔地写太费劲了。傻孩子,何不用我梳头的梳子来得快,梳子蘸上墨水,刮一下,不就十几二十笔了吗?”不用说,胡小图没能把封包写好。

  再说,三年一考的科举考试考期到了。胡大图决定让儿子去参加。心想,状元及第、进士登科轮不到,考个举人、秀才也不错。总之,希望儿子也能捞个功名回来光宗耀祖。就这样,胡小图奉父命上京城参加科举考试去了。

  赴京路上,那些学子每人都带有一把油伞,既可遮阳,又能挡雨。胡小图本来也带有一把油伞,可是不慎搞丢了。长途跋涉,不是狂风暴雨,就是晴天烈日,没了伞子确实不方便。于是,胡小图就写信回家,说:“孩儿去京城,半路丢了命。人人都有命,单我没有命。有命寄命来,无命寄钱来买命。”显然,胡小图写了错别字,把“伞”字写成了“命”字了。

  胡大图见儿子刚离家几天,就有信回来说丢命、没命了,心情十分着急。听儿子说可寄钱去买命,他心里在琢磨:儿子半路丢命,无非是在赴京途中遭到拦路抢劫或绑架勒索不成?是啊,有钱能使鬼推磨,救人要紧。胡大图急忙叫家人筹钱,心急火燎地派人骑快马赶去解救儿子。几天后,去的人回来复命,说:“胡小图带去的伞搞丢了,要家人给他寄伞,或寄钱给他买伞,并没有丢命。”胡大图一场虚惊。

  过后,胡大图去找教书先生,责怪先生没教好他的儿子,把“伞”字写成“命”字,吓死人了。先生说:“你儿没有命,是因你太精。克扣我学米,我没好心情。肚饿眼昏花,字也看不清。谁愿白打工,你另请高明。”原来,胡大图辞掉第一个先生后,见儿子的确没有学成,就请来这位先生。胡大图吝啬抠门,经常克扣先生该得的学米。如今胡大图骂他“白字”先生,先生满腹牢骚回敬道:“焉字读作馬,懂不懂就罢,馬字读作焉,反正不得钱。”

  光阴似箭,暑往寒来。转眼间,大年就要到了。为了庆贺新年,家家户户总是免不了一番张灯结彩,贴春联,换桃符,热热闹闹过春节。土豪不识字,又去请钱俊帮忙写对联。胡大图不愿多花钱投入教育,闹出了那么多笑话,而他的妻子也很精明,“肥水不流外人田”,给儿子找媳妇时,怕人家的女儿占了她家财富的光,就把她哥的女儿娶来做媳妇,由于近亲结婚,生了个傻孙子。钱俊想到这些,不由得想出一副影射讥讽他们的对联来。上联是:父胡图,子胡图,父子皆胡图;下联是:婆于妹,媳于妹,婆媳都于妹。横批是:全家都是牛。

  思明地区每到大年初二,都有狮子到各家各户拜年的习惯。今年舞狮队一到胡家门口,看到这副那么有趣的对联,不由高声朗读出来:父糊涂,子糊涂,父子皆糊涂;婆愚昧,媳愚昧,婆媳都愚昧。再看横幅,又高声道:全家都是牛。众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对联上的“胡图”与“糊涂”、“于妹”与“愚昧”都是谐音。胡大图虽然不识字,但也听出来了。他意识到,自己又被钱俊这小子捉弄了。于是,去找钱俊算账。钱俊说:“我可没有写错啊,你是胡大图,儿子是胡小图,父子皆姓‘胡’名有‘图’字;你老婆、媳妇都是于家的妹子,不错吧?”

  “那么,‘全家都是牛’,不是明摆着骂我们吗?”胡大图理直气壮地责问道。

  钱俊说:“老爷,牛可是家中宝啊,说你‘全家都是牛’,是说你们家有牛多,牛多能耕田,开荒种地多,收成就多,发了大财还不好吗?”又说,“我家没有牛,老爷如果嫌牛多,不妨送给我一头吧?!”

  胡大图无言以对。

  二

  话说胡小图去省城参加科举考试,因不学无术而名落孙山。不过,封建社会皇帝为了敛财,增加财政收入,都有卖官鬻爵的弊政。当时朝廷有规定,考不上,捐钱也能取得监生(虚名)的资格。为了挽回面子,他爹胡大图花钱为他买了个监生的头衔。再说,他虽然没能正式考取功名,回来后却不会说壮话了,开口尽讲广西“官话”。广西官话是以桂林、柳州方言为主的音调,是当时广西各族人读书、官场交往、办事会话所操的汉语口音。胡小图自从入学读书后,就附庸风雅地尽说官话。如今刚离家半年,回来竟然不会讲壮话了。

  人们问胡小图:“少爷,考试严多吗?”他半土半洋地回答说:“考试很严格,不得动色格。谁胆敢作弊,轻者杖一百;重者罚充军,让你科威特。”他的意思是:考试非常严格,一点也不得作弊,谁胆敢作弊,轻者遭到杖打一百板的处罚,重者被判到边远地方去充军做苦役劳动改造,让你吓破胆。他所说的“不得动色格”,即一点也不得搞小动作;他所说的“科威特”,不是指科威特国家,“科”即“吓”;“威”即“胆”;“特”即“破”,意思是吓破胆。胡小图的土陋官话,一时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话。由于他讲的“官话”别人听不懂,因此还有不少笑话在后头呢。

  一次,胡小图去找剃头师傅理发。他用“官话”对师傅说:“师傅,帮我剃个头。”并说,“人不留元不好看,帮我留点元(元即刘海)。”其意思是说,不要剃光头,给留一点刘海才好看。由于他的官话表达不清楚,师傅误以为胡小图说的“元”(刘海)是“盐”。于是满口答应,说:“没问题,生盐、熟盐我都有,只要你有钱,包你满意。”

  师傅剃头功夫非常老练娴熟,只见他给胡小图洗了个热水头后,剃刀便在小图的头顶上下飞舞,还没等胡小图反应过来,仅两、三下就把胡小图的头发剃了个精光。末了,根据胡小图的要求说要留盐(元),师傅转身从盐罐里抓来一把盐撒在他的头上,并顺手搓了几下。这一搓可不得了,刚才师傅剃头时,下手重了点,刮破了点头皮,如今一把盐撒下去,头皮被盐一刺激,痛得胡小图嗷嗷怪叫,连声大喊:“哎呀,师傅,雪多,雪多!……”

  听到胡小图喊“雪多!”时,剃头师傅可糊涂了,不禁一愣,说:“如今六月天气热得冒汗,哪里有雪?”

  胡小图不但满口官话,而且派头十足。西装革履不说,还眼戴西洋镜,头戴一顶礼帽,手执的士棍,一副外国绅士的模样,整天东游西荡,大出风头。

  一天,胡小图见很多人围在一起看一张布告。胡小图也挤了进去,装模作样地看起布告来。在场的钱俊见了,知道胡小图又来凑热闹了。钱俊心想:胡小图这个花花公子,量他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于是高声说道:“政府出布告,谁人戴礼帽。”胡小图听了,以为布告的内容是政府下有关戴礼帽的禁令,他信以为真,急忙把礼帽摘下塞进衣袋里。钱俊见了又提高嗓门道:“礼帽塞进袋,性命都难保。”至此,胡小图惊恐万状,急忙转头冲出人群,逃之夭夭了。

  不出钱俊所料,胡小图果然看不懂布告。人们见到胡小图这副狼狈相,不由得一阵轰然大笑。

  搜集整理:农贡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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